第(1/3)页 撤回到慈宁宫的偏殿外。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结冰。李广已经吓得腿软,瘫在椅子上只会念阿弥陀佛。太后听说这事儿后,已经把自己关进佛堂了。 现在,这座皇宫的安危,就捏在这个年轻太医的手里。 “陈大人,怎么办?难道要把这片地都挖了?”张猛瓮声瓮气地问,他手里提着猛火油桶,随时准备放火。 “不能直接挖。根扎得太深了,连着地下的尸骨。也不能直接烧,明火一烤,热气上升,那些成熟的孢子会顺着热气飘得更远,那是帮它们播种。” 陈越在地上来回踱步,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。 “要杀灭它们,必须先破坏它们的细胞壁,让它们失去喷射孢子的能力,也就是——让它们瞬间枯萎。 植物怕什么? 怕酸,怕碱,怕高浓度的脱水剂。 而这种吸食动物蛋白的变异植物,它的细胞结构更接近于软体动物。” 陈越猛地停下脚步,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科学狂热。 “我要调配一种‘特饮’。一种能让这片花园彻底断子绝孙的除草剂。” 陈越猛地转身,对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李广,语速极快地发号施令: “李公公!别念经了!不想死就赶紧干活! 你亲自带人去光禄寺和御膳房,把所有库存的高度烈酒——尤其是那种做祭祀用的七十度以上的‘烧刀子’原浆,全都给我搬来! 还有醋!山西老陈醋的醋精!哪怕是把醋缸砸了也要给我弄来!有多少要多少! 张猛!带着你的人去太医院药库,把所有的雄黄粉、生石灰、白矾,还有那种用来洗地板的‘强碱灰’,统统给我拉过来! 最后,赵大人!”陈越看向赵雪。 “在。”赵雪上前一步,眼神坚定。 “去工部或者尚方监,给我找十台平时救火用的‘水龙车’!把里面的水排干,用开水烫三遍,然后推到御花园门口!我要给这片花海,洗个澡!” 一个时辰后。 御花园外的空地上,变成了临时的露天化工厂。 几十口大缸一字排开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醋酸味和酒精味。 陈越就像是一个疯狂的炼金术士,指挥着那些戴着面具的小太监,将烈酒倒入大缸,再按比例兑入醋精。 这是一次极其粗糙的有机化学合成——利用乙醇和乙酸,在自然条件下通过搅拌,生成具有强挥发性和刺激性的混合溶剂。虽然无法得到纯净的乙酸乙酯,但这种混合液本身对有机生物膜就有极强的破坏性。 “加料!把雄黄粉倒进去!这东西克制蛊虫的神经!” “白矾!这是为了让液体更粘稠,挂在叶子上流不下来!” “最后是强碱灰!别这时候加!分装!等装进水龙车之后,喷出去的一瞬间再混进去!酸碱中和会产生高热,但那一瞬间的化学烧伤才是最致命的!” 看着那几大缸颜色浑浊、冒着怪味儿、甚至还翻着泡泡的液体,李广咽了口唾沫:“陈大人,这……这一缸下去,怕是连石头都得烧个坑吧?” 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陈越冷笑一声,拿起一个长柄的大铜勺,舀起一勺,那是深褐色的、粘稠得像是毒药的液体,“这不是浇花水,这是化骨水。 装车!出发!让这群妖孽尝尝科学的味道!” …… 御花园前。 十台被擦得锃亮的水龙车,此刻已经在“卫勤队”的推动下,如同一排黑洞洞的火炮,对准了那片依旧妖艳欲滴、还在雪中微微摇曳的红色花海。 操作水龙车的,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太监。他们穿着全套油布防护服,戴着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猪嘴面具,像是来自未来的防化部队。 赵雪也站在第一排。她没有站在后面指挥,而是亲自握住了第一台水龙车的加压杠杆。她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整个人透出一股决然的英气。 “陈大人,都在喷洒范围之内了。”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沉闷而稳定。 陈越站在高处的一块假山上,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小旗。他的目光扫过那片花海,那是成千上万个张开的、等着吸血的口器。 “在我眼里,没有什么护花使者,今天咱们只有‘辣手摧花’除草大队。” “听我口令! 一号车到五号车,装填酸性原液!六号车到十号车,装填石灰碱水! 交叉喷射!不要留死角!给我把它们淹了!” 陈越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一挥。 “放——!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