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灵芸脸色一僵,没料到从前传闻中痴傻懦弱的沈清辞,竟然口齿如此伶俐、气度如此沉稳,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。 她随即恼羞成怒,扬声道:“好一张利嘴!我听说你前些年痴傻疯癫,全府上下都嫌你丢人,如今不过是侥幸好了些,也敢在我面前说教?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,别以为得了圣上一点赏赐,就真把自己当京中贵女之首了!” 这话极尽刻薄,当众揭人伤疤,刻意羞辱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场中,等着沈清辞反应。 若是发怒,便落了下乘,显得心胸狭隘;若是隐忍,便会被视作软弱可欺,日后在贵女圈彻底抬不起头。 两难境地,赵灵芸存心要让她进退维谷。 沈清辞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极淡、却通透清冷的笑意,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灵芸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周遭:“赵小姐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病痛非我所愿,何错之有?我幼时体弱,侯府上下悉心照料,父亲疼惜、宗族庇佑,何来丢人一说?倒是赵小姐,以他人病痛为乐、当众出言羞辱,这般品行,不知吏部尚书大人知晓,会不会觉得,教女无方?” 她抬出永宁侯、抬出宗族、更抬出赵灵芸的父亲,不卑不亢、以理服人,既维护了自身尊严,又点出赵灵芸品行有亏、连累家族,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。 周围贵女们纷纷点头,看向赵灵芸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赞同,看向沈清辞的眼神,则从轻视变成了惊讶与认可。 不吵不闹、不怒不亢,只用三言两语,便化解刁难、反占上风,这份沉稳心智,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比。 赵灵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得浑身发抖,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正要再次发作,一道温和大气的声音传来:“赵小姐,沈妹妹,皆是世家姐妹,何必为了几句言语伤了和气?长公主府内,还是守礼为上。” 众人转头,只见丞相府千金苏文玥缓步走来,衣着端庄、气质温婉,是京中公认的名门淑女,也是长公主颇为喜爱的后辈。 有她出面打圆场,赵灵芸即便不甘,也只能恨恨瞪了沈清辞一眼,甩袖离去。 苏文玥看向沈清辞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,温和笑道:“沈妹妹气度不凡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日后有空,不妨多往来。” 沈清辞从容回礼:“苏小姐过奖了。” 一场风波,悄然化解。 躲在人群后的沈清柔见状,气得咬牙切齿,眼底怨毒更盛,悄悄转身,朝着假山方向走去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。 她得不到的荣耀,也绝不让沈清辞安稳拿到,今日,她定要让沈清辞身败名裂。 沈清辞将沈清柔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眸色微冷,却并未声张。 她早已料到,沈清柔绝不会善罢甘休,既然对方执意要送上门来,她不介意顺手收拾,彻底断了这最后一点麻烦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,宴席渐入佳境,长公主现身落座,全场宾客纷纷行礼,气氛愈发庄重。 就在此时,府外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唱喏声,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喧嚣笑语戛然而止,所有人齐刷刷起身,面露敬畏与惊讶。 “九王爷到——” 九王爷萧惊渊! 这个名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整个赏花宴上。 全场权贵闺秀,无不震惊动容。 谁都知道,九王爷萧惊渊因病蛰伏多年,闭门谢客、不问世事,别说这种权贵云集的宴会,就连宫中宫宴、皇室家宴,他都极少出席,常年深居简出,近乎与世隔绝。 今日,他竟然亲自来了长公主府赏花宴? 第(2/3)页